周黎安：探寻国家治理的底层逻辑

2026年11月7日晚，应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邀请，北京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部主任、光华管理学院周黎安教授以《探寻国家治理的底层逻辑》为题，在北京大学公共政策讲坛发表演讲。本次讲座由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田凯教授主持。

讲座伊始，周黎安教授结合其著作《大一统的制度密码：行政发包制与国家治理》，从清代州县官承接治理任务和筹措经费的史例切入，阐释了行政发包制的基本内涵。他指出，治理任务在等级化权威关系中逐级分派，上级保留最终控制权，承包方拥有一定的执行裁量权，并承担资源筹措与结果交付的责任。

接下来，周黎安教授区分了科层体系内部的“行政内包”和由体系外主体承接部分治理任务的“行政外包”。他指出，从中央到地方、从政府到社会，任务分包在同一治理逻辑下连续展开。以央地关系为例，“放权”使地方拥有一定的执行空间，上级仍保留调整和收回权力的能力；事权与财力配置也需放在上下级权力关系中考察。

随后，周黎安教授以传统乡绅参与地方公共事务和当代脱贫攻坚为例，说明治理任务如何从科层体系延伸至社会。他指出，考察国家能力，除了税收汲取和科层组织的覆盖范围，也应关注政府动员社会力量、筹措多元资源的能力。

在此基础上，周黎安教授进一步阐释了“治理不可能三角”。他指出，治理目标、预算资源与规则约束相互牵制，难以同时刚性化。在这一框架中，行政发包制侧重目标和预算的刚性，规则相对灵活；理性科层制强调规则和预算约束，目标可作调整；一些大型企业则以弹性预算支撑既定目标和规则。跨国比较治理模式，应结合各自的发展阶段和资源条件，理解其背后的制度取舍。

在互动环节，在场同学围绕央地关系中的“放权”、数字化监督对基层治理的影响、地方财政压力等问题积极提问。周黎安教授逐一细致解答，并指出，治理目标、资源与规则之间的平衡会随发展条件的变化而调整。

田凯教授在总结中表示，周黎安教授的讲座展现了如何从对基层行政实践的细致观察出发，在与既有理论的对话中构建解释框架。他认为，“治理不可能三角”既有助于理解中国的治理实践，也为比较不同治理模式提供了宝贵启发。

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。